第87章(1 / 1)
陆赐的脑子里好像空白了一瞬,等他再回过神时,人已经吻了上去。
沈良沅的唇像他曾经想的一样,很软,带一点微微的凉意和一点桑葚酒的甜,他的手忍不住抚上她的后颈,稍稍用力,加深了这个吻。
而他怀里的姑娘,迷迷糊糊间被迫微微仰起小脸,承受了他这个突如其来的吻。
沈良沅的脑袋里空空如也,只双手下意识抵在了男人的胸膛。
她纤细柔弱,而他遒劲有力,连手心下隔着薄薄的衣物都能摸到那一份紧实。
但沈良沅想不起这些。
男人怀里熟悉清冽的皂荚香萦绕在她的鼻尖,他的齿尖抵住她的唇轻轻咬了咬,叫她忍不住嘤咛一声,朱唇微启。
换来了另一种如骤雨急降的攻城略池。
陆赐已经随手将床幔放下,窗外最后一点微弱的霞光也隐去,夜幕降临,树枝在风下轻轻晃动。
他心里犹豫的天平已经缓缓倾斜,原来沈良沅一直对他们没有圆房的事耿耿于怀,今日,好像一切都到了合适的时候……
怀里的姑娘躺在锦被上,身上只剩了一件松松挂着的里衣,然而当陆赐的唇吻过她颈侧时,炙热的神思之间勉强分出的那点清明突然察觉到什么,不禁抬了抬眼。
便见姑娘脸蹭在他的手边,朱唇还有刚刚亲吻过后留下的一点莹润水渍,但她眼睛闭着,呼吸轻缓,人已经睡着了。
陆赐:……
他第一次做这种事,结果第一次就遇上这样的情况,不得不说,心里好像有点挫败……
不仅挫败,还有些尴尬。
因为他现在的反应有点大……
重重地叹了口气,陆赐拉过被子给沈良盖好,然后直接去了耳房叫下人抬了几桶凉水进来。
等他冲了许久的凉水澡才从耳房出来后,外间被刚刚已经抬水进来的下人顺便点上了灯。
陆赐回到里间,开了半扇窗户后,只着里衣上了床。
看着身边睡得嘴角都翘起来的小姑娘,他想起刚刚她醉的不甚清醒时说的话,好像是……不跟她说晚安?
为什么要说晚安?陆赐不太明白,但他突然意识到,原来小姑娘是会在意这些小事的。
嗯,记住了。
于是他微微替她理了一下散乱在脸颊边的碎发,然后又吻了吻她的眉心,轻声与她道:“晚安。”
末了又突然眯了眯眼,顺手捏一下她脸上的软肉以示对她在这个时候睡着的惩罚。
沈良沅在睡梦里嘟囔一声,翻了个身,又觉得热,把被子也一起踢开了,里衣彻底滑落下来。
半边纤瘦的肩膀露了出来,因为生的白,甚至叫陆赐觉得有了点错觉,好似她在发光似的。
陆赐无奈抬手捏了捏眉心,他不想再去冲第二个凉水了,于是便准备自己给沈良沅把衣服穿好。
月辉迷离,透过刚刚开的半扇窗户照进了屋里。
又经过轻纱床幔层层叠叠的遮挡,只有很浅的几缕落在了床上。
陆赐其实不用这点月光也能看清楚,他将沈良沅抱起来,拿过里衣的一个袖子想给她穿好。
突然他的动作一顿,目光落在了沈良沅雪白颈间用红绳系着的那枚玉坠上。
那是一枚雕了佛像的玉坠,沈良沅一直戴着,陆赐偶尔在晚上她只着里衣的时候看到过。
但那时他未细看,只知道是她随身戴着的一块玉坠子。
然而今夜,在这一点朦胧的月光下,这块玉坠却吸引了他的注意力。
他给沈良沅穿好衣裳,轻轻让她躺下盖好被子后,又俯身捞过了她的那枚玉坠仔细看起来。
这时他才发现,这玉坠不仅材质上好,雕工也是数一数二的。
甚至可以说,当朝能有这样雕工的人,两个指头都数得过来。
沈良沅的玉坠是谁给她的?
作者有话要说:
今日圆房失败1/1
陆赐:今天我就要打死作者!
这天晚上,陆赐拿着沈良沅的玉坠看了很久,直到第二天都还在在意这个事情。
他对于玉雕虽然没有特别深的研究,但身份既然在这,那便从小到大见识到的都是好物。
玉雕是门技术,见得多的人几眼便能分出好坏。
而沈良沅那块玉坠的材质,昨夜陆赐也好好看了看,是南疆非常珍贵的雪玉,软玉中上品的上品,因为是青中透白,若不仔细分辨很可能会叫人当成普通的青玉。
沈良沅的出身他是知道的,她确实从小在理县长大,父母去世后就住去了舅舅家里,在来双梁前甚至都没有出过自己的村子。
这样品相和雕工的玉,她应当是接触不到的。
然而事实却是,她好像一直都戴在身上,这有点不合常理。
早晨起来,他的目光又一次落在了沈良沅颈肩的那根红绳上,她还没有醒,安安静静地侧身睡着,对一切一无所觉。
陆赐给她拉了拉被子,轻手轻脚地起了床,想等到她醒后,早饭之时再问问这玉坠的事,他怀疑沈良沅可能根本不知道这枚玉坠的贵重。
她一直戴着,更像是什么对她有意义之物。
而沈良沅在陆赐起床后又过了好一会儿才悠悠转醒,她先是眨了眨眼睛,然后又揉着额头起身,微微蹙了蹙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