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4章(1 / 1)
&esp;&esp;“松开我吧……”
&esp;&esp;恻隐之心让郁明卓把目光投向了他的后颈,纤长白皙的颈项暴露在她手下。蜡油滴落,淌到颈侧,郁明卓指尖带着那尚未凝固的温暖液体轻轻点到了寒英凸起的喉结。
&esp;&esp;好硬。
&esp;&esp;郁明卓小心翼翼地把蜡油揉开,她感觉到他咽了一大口口水,勾上了她的腿。
&esp;&esp;好硬。
&esp;&esp;她把趴了半天的人翻了个儿,轻轻握住他的前颈。寒英不得不抬头大口呼吸,眼角蓄着情不自禁的泪,热汗滑过清晰的下颚线。朦胧间,这一副予取予求的模样摄人心魄,看得郁明卓红了脸。
&esp;&esp;“不够。”郁明卓轻抚过寒英泼墨般的浓发,灼热的呼吸在耳畔浮沉。轻微的颤抖和喘息让她沉醉。
&esp;&esp;调皮的月光从软衾上溜掉,不知落在何处。
&esp;&esp;离开那日她原以为自己和月色一样幸运,可以潇洒地摒弃那间灵堂的纠缠,未来尽是坦途。
&esp;&esp;第054章 卸任
&esp;&esp;可十年来她所踏之处皆是禁土, 所顾之地皆是顽疾。圣命许诺不了她的兵马,荣耀挽救不了她的至亲。
&esp;&esp;她用尽一切力量挣脱深陷筋肉里的枷锁,用最纯粹的爱意回馈世间最美的侠骨柔肠。
&esp;&esp;他给了她最诚挚的等待, 她还他最臻备的欢柔。
&esp;&esp;樊笼之下,她们是无所畏惧的鹰, 癫狂而又清醒, 没有人能阻隔。
&esp;&esp;郁明卓收了蜡烛松了手,寒英起身扑到她怀里, 受了委屈的可怜虫报复似的将她吻到几近窒息, 刚受了刺激的身子愈发柔若无骨。
&esp;&esp;男人一贯是千面的, 前一秒还在装可怜,现在却也敢如此贪婪放肆地夺取她的气息。郁明卓饶有兴味地配合着,双手去勾那诱人的腰。
&esp;&esp;长夜漫漫,当尽鱼水之欢。
&esp;&esp;月华不懂有情人的痴狂,恬静安适地歇在波澜不惊的池面上。偶有一声鱼跃冲破夏夜的寂静, 接着又陷入无边的静谧
&esp;&esp;八月初二,西疆官府突然禁止边丘人入城,驱散城内边丘人。
&esp;&esp;八月初三,西疆张贴告示, 宣称因边丘来者感染疫病,关闭互市, 紧闭城门。
&esp;&esp;边丘应对不及, 一时粮食供应短缺, 无田可耕,被迫筹备出战。
&esp;&esp;至八月初十, 双方几度擦枪走火,局势紧张到了极点。两方驻军内部斗争金革之声不歇, 均摩拳擦掌,蠢蠢欲动。大战一触即发。
&esp;&esp;郁鸿辛有预感,明日必会开战。
&esp;&esp;月黑风高,一只乌鸦似昏了头似的扑进屋里,一通乱窜,哀嚎不绝。
&esp;&esp;郁鸿辛皱眉,这不是好兆头。
&esp;&esp;忽然,门口连滚带爬扑进来一个泪人。郁鸿辛凝神一看,是自己的儿子郁明轩。
&esp;&esp;郁明轩是他与妻子的第二个孩子,也是最后一个。但他有时候甚至会怀疑郁明轩到底是不是他们的儿子,因为妻子拼尽性命将他留在人世间,他却用一生混账来折磨自己这个孤独的鳏夫。
&esp;&esp;譬如现在,郁明轩脸上无边的惊恐让他五官几乎拧在一起,眼泪淋湿了满脸。本该俊朗的脸庞却无半分姐姐的英气。
&esp;&esp;“爹!我我闯祸了!救救孩儿!救救郁家吧!”郁明轩痛哭道,跪倒在郁鸿辛的脚前。
&esp;&esp;“又怎么了?”郁鸿辛语气不耐烦,不知又要给他擦什么屁/股。
&esp;&esp;“我我方才在房内与娘子谈话,言辞是激烈了些,结果一开门见到见到宫里来的巡察使大人,他什么话也没说就走了,脸上难看得很”郁明轩哽咽道。
&esp;&esp;“你们俩在屋内说什么了?”郁鸿辛蹙眉,事情牵扯到宫里,他直觉这次可能没那么简单。
&esp;&esp;“我我说咱们家缺钱皇上偏心,剿匪那么大的功劳也没给咱们家一星半点的好处”郁明轩支支吾吾道。
&esp;&esp;郁鸿辛气血上涌,他强压住怒意问道:“你把原话告诉我!”
&esp;&esp;郁明轩颤声道:“我说我说皇帝老儿不公,瞎了眼不知道谁在为他出力,给他鞍前马后擦屁/股的人他看也不看土匪窝里剿的那么多金银财宝,都不知道进了哪些狗东西的腰包,咱们老实人还倒捞不到一点好处,我们郁家就是冤大头,还不如别干了”
&esp;&esp;“够了!”郁鸿辛暴喝道,气得脸色煞白。他心头充血,暴怒与恐惧仿佛要吞噬了他一般,他颤抖着道:“你可知那巡察使是什么人?那是皇帝的耳目!你这是要把我郁家往绝路上逼啊——”
&esp;&esp;郁明轩惊惧万分,瞳仁可怕地抽缩着,痛哭道:“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他就在外面啊!我我要不是近日手气臭,日日赌坊里输钱给老王,我也不至于这么缺钱这么心烦啊爹!啊还有那老王,这个王八蛋天天在我耳边说剿匪收了多少钱,却一个子儿也没给咱,你说我气不气啊爹!”
&esp;&esp;郁鸿辛嘴唇惨白,只觉得胸口似有重石压着让他不能呼吸。倏地,他口中吐出一抹鲜血,引得郁明轩惊叫连连,忙高声喊人。
&esp;&esp;郁鸿辛擦了擦唇角的鲜血,哑声道:“你走吧”他只觉得一瞬间筋疲力尽,不愿多言。
&esp;&esp;他隐约知道,郁明轩这是被人算计了。他自己处处小心谨慎,防止被陆保坤抓住把柄,却没拦住混账儿子口不择言。
&esp;&esp;这一次,他们郁家算是躲不过去了。
&esp;&esp;郁鸿辛抬眸,望向窗外晦夜。屋里乱撞的寒鸦早已不见了踪影,在万古长空中黯晦消沉。
&esp;&esp;郁鸿辛咬咬牙,他还是得当作什么也不知晓,挂帅出征。